2013年2月25日星期一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上兩星期過年前數天秘書小姐一早 whatsapp 我, 說要探一探佢 daddy 之後遲少少回公司. 

一向都無聽聞佢尊翁有何問題, 故回到公司後順手一問, 秘書小姐已經即刻眼紅紅, 之後抽住來喊到收唔到聲.

原來係佢尊翁突然發現肺癌, 仲係四期, 醫生都話發現得遲, 無咩好搞.

當然, 好言相勸傾了幾句, 還介紹了一位老友, 他的父親早年也是發現末期的癌症, 但不知是中醫還是西醫, 又或者係個人意志, 老人家真的捱多了好幾年, 睇住老友結埋婚才含笑御鶴。

人, 就是那麼化學。無人會知幾時發生咩事.

近數天就是見到新聞開始提起十年前香港的沙士一役。想起當年, 真的還有點驚悸。

當年老朽就是在醫院的行政部工作的。每晚回到家後就是一大輪的消毒, 每天就是戴住個口罩返工. 當時老細人面廣, 我們這部門早已有自購的口罩, 而在前線同事通知下我們後方的只要用 surgical mask 就可以, 無需要用 N95.  但有天放工時就發生了一件令我們一大班同事覺得好啼笑皆非的事.

當年我們如果是夜了放工, 多數是幾位同事一起 call的士回家的. 也是當時開始有 "折頭的".  但同時當天可以早點走的話, 我們就會住醫院的一架來回地鐵站的小巴.

有一天, 我們一班同事十多人一起, 大家都戴住口罩, 放工經過街頭時, 就見到一位男士, 他是戴著一個N95 口罩的, 不過... 前面卻用剪刀剪了一個成吋的大洞, 插著一支點著的香煙!!

就在一刻, 我們成架車的同事都當入了長隆動物園一樣, 齊齊望住那位不知道成了我們的主角的男士. 而且就像極了一個充滿了氣體的球一下子戮破一樣, 整架車都歡笑起來.

當時就是這個香港,成了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當天,香港沒有九七回歸以來的怨氣;大家雖然都隔了個口罩做人, 卻沒有了隔膜;因為帶了口罩看不到個咀, 也聽得不真實,卻使人面對面傾談時用心用眼。家人不知何時有事, 大家更珍惜。

回看一下,人在災難中的抗逆力,有時是不可思議的。不希望沙士重臨,有時卻希望人會懂得回望當時的情景。